1. 重点

• 长期、宏大、复杂的目标，很难靠一开始写清楚目标和路径抵达。
  • 越重要的东西，越可能来自中途的垫脚石、隐藏的相似性、偶然的兴趣和长时间的信息积累。
  • 真正关键的时刻，往往是看见某个连接之后，敢不敢纵身一跃。
• 目标函数看起来理性，但会把人锁在局部最优。
  • 它可以让人走向“更高一点”的地方。
  • 它不一定能让人找到真正的山。
• 人生、产品、投资、写作、公司，都像在巨大的搜索空间里走。
  • 能做出什么，取决于去过哪些角落、看过哪些东西、收集过哪些信息。
  • 很多当下看似无用的经历，后来才会变成关键垫脚石。
• “让奇迹发生”的关键是允许。
  • 允许自己做方差大的事。
  • 允许兴趣带路。
  • 允许发生的不是最初期待的那个奇迹。

2. 目标函数会骗人

• 孟岩先区分了两类目标。
  • 小目标适合管理进度，比如两周发一个版本、提升某个指标。
  • 长期、宏大、高不确定性的目标，很难靠同一套目标函数逼近。
• 目标函数最大的问题是局部信息不完整。
  • 人在局部看不到全局。
  • 人设出来的衡量标准也不可能完美。
  • 所以局部目标都对，拼起来也可能不是全局正确。
• 公募基金行业就是一个例子。
  • 行业长期围绕两个目标优化：
    • 提高产品收益。
    • 提高基金管理规模。
  • 这两个目标不算错，但没有覆盖基民收益和持有体验。
  • 结果是产品收益好，基金公司赚钱，很多用户却没有赚到钱，甚至体验很差。
• “把局部最优解拼起来未必是全局最优解。”
  • 这句话适合放进职业、投资、产品和人生选择里反复检查。
  • 眼前收益最大、指标最漂亮、路径最清楚的东西，不一定是长期最好的东西。
    • 是的，换言之，其实你的工作，不应该成为你的一切，这句话太重要了，太太重要了

3. 搜索空间和垫脚石

• 这期最核心的例子是图片孵化器实验。
  • 用户原本只是繁育有趣图片。
  • 实验本身是在模拟动物繁殖，只是繁殖对象不是动物，而是图片。
  • 科学家给每张图片生成一种类似 DNA 的编码。
    • 两张图片可以像父母一样繁殖出下一代图片。
    • 子代会和父母相似，但也会带着自己的新特征。
  • 用户打开网站后，会看到一组图片，比如 10 张、20 张。
    • 用户只需要选两张自己喜欢的图片。
    • 这两张图就成为下一代图片的父亲和母亲。
  • 用户也不一定要从零开始。
    • 可以从圆形、方形、三角形这类简单图形开始。
    • 也可以接着别人已经繁育出来的中间图片继续往下走。
  • 最后却出现了汽车、海豚、埃菲尔铁塔。
    • 这些结果远远超出实验设计者预期。
    • 更关键的是，它们通常不是用户最初设定的目标。
  • 那张汽车图片并不是从“我要做汽车”的目标开始，而是从一张外星人脸图片慢慢变来。
• 外星人脸的关键在于隐藏的相似性。
  • Kenneth Stanley 当时也不是想做汽车。
    • 他只是觉得一张外星人脸图片有趣，想继续繁育更多不同的外星人。
  • 实验里有类似基因突变的机制。
    • 几代之后，外星人脸上的眼睛慢慢下移。
    • 眼睛下移后，突然开始像汽车的车轮。
  • 外星人的眼睛下移之后，后来才像车轮。
  • 这时方向才从“外星人”跳到“汽车”。
  • 如果用“像不像汽车”打分，外星人脸分数会很低。
  • 但它恰恰是通向汽车图片的垫脚石。
  • 更有意思的是，繁育出外星人脸的用户，也不知道自己给别人留下了一个汽车图片的垫脚石。
    • 每个用户发布的新图片，都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启发后来的用户。
    • 这也是这个实验最像现实创新的地方：很多关键中间态，当时没人知道它关键。
• 现实里也到处都是垫脚石。
  • 真空电子管最初不是为了计算机。
  • 金刚玻璃、多点触控、锂电池最初也不是为了 iPhone。
  • 游戏显卡后来成了 AI 训练的基础设施。
  • 航空母舰舰群的经验，后来被莱纳德兰黛用到雅诗兰黛的品牌矩阵里。
  • 贺炜的足球解说，也长出了音乐和歌剧的表达方式。
• 创作、产品、写作和工程也是搜索空间。
  • 你能画出什么，取决于你看过什么。
  • 你能写出什么，取决于你经历过什么。
  • 你能做出什么产品，取决于你进入过多少真实问题的角落。

4. 方差大的事

• 方差大的事，是偏离日常均值的事。
  • 做没做过的事。
  • 留出空白时间。
  • 换一种打法。
  • 去一个不熟悉的领域。
• 方差大的事不等于散漫。
  • 它更像信息采样。
  • 目的是扩大搜索空间，让自己接触原来不会遇见的信息。
• 这期里几个例子都在讲同一件事。
  • 消费：
    • 没有统一答案，只有尝试后才知道什么真的让自己快乐。
  • 网球：
    • 进攻型球员可以试着防守，防守型球员可以试着进攻。
  • 职业：
    • 如果一直朝附近“更高”的地方走，可能只会停在一座低山顶。
      • 比如，想去某个看起来稳定的地方，但是，那个地方的上限就在那儿
• “不是所有的游荡都意味着迷失。”
  • 这句话不能给拖延找借口。
  • 有价值的游荡必须产生信息。
  • 如果没有新证据、新能力、新产物，只是换工具、换概念、换计划，那就是逃避。

5. 基于兴趣的新奇性搜索

• Kenneth Stanley 提出的是基于新奇性的搜索。
  • 以当下为原点。
  • 放弃对最终目标的僵硬锁定。
  • 按照更有信息量、更有可能性、更有趣的方向搜索。
• 有趣不是贪玩。
  • 有趣来自人的直觉、经验、经历、知识和洞察。
  • 很多信息已经被身体和大脑压缩过，只是当下说不清。
  • 所以兴趣有时比纸面目标函数更接近真实世界。
• “允许奇迹发生”的重点是允许。
  • 不是只接受自己原本期待的结果。
  • 而是允许另一种更有价值的结果出现。
• connect the dots 只能在回看时发生。
  • 乔布斯学书法、接触禅宗，当时没有办法证明它们有用。
  • Peter Buffett 去非洲做慈善，后来反而改变了自己的音乐事业。
  • 这些连接都需要时间。
• 时间本身是关键变量。
  • 隐藏的相似性不是爬一两座山就能看见。
  • 必须长期收集信息，才可能在某个时刻看见那条线。
  • 以前，一直说 “做时间的朋友”
    • 其实，确实，时间是一个关键变量。

6. 放下结果执着

• 这期后半段有一个很硬的判断：很多探索注定失败。
  • 个体可能失败。
  • 整个系统会因为不同方向的探索而受益。
  • 垫脚石大概率不只给自己，也会给后来的人。
• 创业公司像经济系统里的试错单元。
  • 大多数会死掉。
  • 但它们探索过的路径、踩过的坑、留下的技术和认知，会进入更大的系统。
• Moneyball 的例子讲的是另一种成功。
  • Billy Beane 没有赢下最后一场比赛。
  • 但他的实践改变了整个联盟的理念和格局。
  • 有些结果不会以“冠军”这种形式回到自己手里。
• 孟岩把这个感觉落回有知有行。
  • 他不再只盯着最后结果。
  • 四笔钱、组合跟投、长钱账户、用心陪伴这些实践，已经在改变行业。
  • 这也是一种垫脚石。

7. 金句

• 人生是旷野。
• 不是所有的游荡都意味着迷失。
• 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事物之间隐藏的这种相似性。
• 你能够画出来的作品，取决于你看到过、经历过哪些好东西。
• 把局部最优解拼起来未必是全局最优解。
• 任何偶然的发现背后，总是站着一个收集了各种各样信息的人。
• 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的垫脚石，我们自己的过去，我们自己所有的选择，也将成为我们未来的垫脚石。

8. 启示

• 对我来说，之前喜欢制定各种宏大的计划。
  • 这些都是长期、宏大、高不确定性的目标。
  • 它们不能靠继续写更完整的路线图逼近。
• 真正有用的垫脚石，可能来自更小、更具体的动作。
  • 读一段源码。
  • 写一个小原型。
  • 跑通一个失败案例。
  • 把一个工具链真的用顺。
  • 把一次卡住记录清楚。
• 接下来要增加有效探索密度。比如：
  • 多进入真实代码。
  • 多做小实验。
  • 多暴露在未知问题里。
  • 每次探索都留下可复用材料：
    • note
    • 原型
    • 脚本
    • 判断
    • 失败记录
• 也要警惕整理型逃避。
  • 方差大的事必须产生信息。
  • 如果只是换工具、换概念、换计划，没有新证据、新能力、新产物，就该停。
  • 真正的探索应该让未来的自己多一个垫脚石。

9. 相关来源

播客地址： https://www.xiaoyuzhoufm.com/episode/64d21694e490c5dee5e2546d

播客标题： E30 让奇迹发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