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客时间： 2023-04-25
播客地址： 小宇宙原文
播客标题： E25 孟岩对话季凯帆：太阳与六便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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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地材料： logs/podcast/2023/2023.04.25：小宇宙播客：E25 孟岩对话季凯帆：太阳与六便士
原节目声明： 本期投资相关内容仅供交流分享，不构成投资建议。 节目官网材料《解读基金》LaoK：再说「投机」与「投资」《投资第 1 课》

从基金门外汉，到写出《解读基金》

• 季凯帆本来研究天文。2001 年或 2002 年在美国工作，孩子刚出生，家里只有一份收入，他才第一次认真接触基金。
  • 朋友家的基金销售讲完以后，他没敢买股票基金，先买了政府债券。
  • 拿了两年，发现收益和定期存款差不多，这才开始自己研究。
• 他把科研那套习惯搬了过来：买付费资料、看书、做习题，连宣传册最小字号里的费用说明也读。
  • 说白了，他不愿意稀里糊涂地买一个自己没搞懂的东西。
• 2006 年初，上证指数刚从 900 多点涨到 1000 多点。
  • 第一家银行的柜员劝他别买，说已经涨太多了。
  • 他没跟柜员争，换了一家银行开户。后来赶上大涨，他只认这是运气，不认自己能预测市场。
• 当时基金论坛里全是追涨杀跌、猜行情和问代码，他一个月写了大约 30 篇文章，后来才有了《解读基金》。
  • 2018 年修订时，他故意保留旧案例。案例旧一点，反而不容易让人只盯着新代码抄答案。
• 写博客不是为了把影响力换成钱。按季凯帆自己的说法，除了交流，也有点想“嘚瑟嘚瑟”：我知道这些，你们说的不对。
  • 能讲的基础知识讲完了，博客也慢慢淡下去，他就放下这段身份，回去认真做天文。

投资真不是智商考试

• 季凯帆身边很多天文学博士，投资成绩也没比普通人更好。
  • 他送出去的书，有人只是放上书架；真花钱买书的人，反而更可能认真看。
• 孟岩讲了两个反差很大的故事。
  • 一位普通秘书长期定投、分散买股票，活到 90 多岁时已经积累了很多财富。
  • 一位美国大银行副总裁懂金融、职位也高，却因为举债投资破产。
• 投资最后考的，往往是性格、纪律和怎么面对欲望。孟岩那句话很准：你是什么样的人，就是什么样的投资。
• 知识可以讲，真实涨跌带来的感觉没法直接塞给别人。
  • 季凯帆经历过 6100 点，也经历过 1600 点。
  • 有些东西教不会，但要自己学；
  • 陪一个人走过市场，比只讲知识更有用。

捡不完所有海星，就先捡眼前这一只

• 海滩上有很多搁浅的海星，一个男孩不停把眼前的海星扔回海里。
  • 路人说：“你又救不完，有什么用？”
  • 男孩的意思是：对刚刚被扔回海里的这一只，当然不一样。
• 写书、做产品也是这样。帮不到所有人，不等于帮到一个人没有意义。
  • 一个人偶然说的一两句话，可能改变另一个人的人生轨迹，而说话的人自己都不知道。
• 孟岩把公司比作牛肉面店。
  • 先把一碗牛肉面做好，让眼前这个客人满意。
  • 再谈多摆几张凳子、多开几家店。规模和数字不能替代真实价值。
• 也没必要把自己拧成所有人都满意的样子。少数人根本不想认真讨论，就别把大部分力气花在他们身上。
  • 孟岩的新书刚开分就收到两条一星评价，其中一条说“一秒钟都不想多留”，马上卖去多抓鱼。
  • 意见可以听，但别把 80% 的精力都花在那 20% 根本不想好好讨论的人身上，忘了大多数人的好。

同样考 99 分，有人痛苦，有人开心

• 痛苦常常来自现实和预期的差距。
  • 预期 100 分，考 99 分会难受。
  • 预期 98 分，考 99 分就会开心。
• 孟岩离开且慢时，季凯帆很快买机票飞到北京。两个人坐在夕阳照进来的咖啡馆里，季凯帆讲自己怎么放下百万粉丝和过去的位置。
• 季凯帆换过单位，也离开过很有影响力的位置。每次走后，原来的组织照样运转。
  • 地球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停转。
  • 不用盼着老东家垮掉，来证明自己曾经多重要。旧身份放下了，接着做下一件事。
• 节目标题叫“太阳与六便士”，但季凯帆不认“天文是理想、投资是现实”这个分法。
  • 天文一直是他的主业，基金科普更像人生中的一段插曲。
  • 刚回国时，他办过失业证。博士学历不好意思写，只写了本科。那段没有外部依靠的日子，逼着他认真学会对自己的钱负责。

不用开 F1，先别把车开进沟里

• 季凯帆不研究个股和公司，也不把自己叫投资专家。他给自己的目标很低：成为一个合格的基金持有人。
• “合格”不是赢过所有人，只是别做韭菜、先打到 60 分。季凯帆引述芒格的话：只要不疯狂，就超过了 95% 的人。
• 普通人没必要把自己想成职业赛车手。
  • 业余网球比赛，很多时候是谁少犯错谁赢。
  • 开车先别掉进沟里，比幻想自己能开 F1 更重要。
• 投资特别容易让人高估自己。
  • 跟纳达尔打网球、跟汉密尔顿开 F1，普通人一眼就知道自己不行。
  • 投资只要敲一下键盘，短期还真可能赚钱，人就很容易把自己当成“天选之子”。
• 有朋友问季凯帆每天花多少时间看投资，旁边的人替他回答：“不到 1% 吧。”
  • 他自己说得更简单：
    • 收盘看一眼，跌了骂一句，没跌就高兴一下，然后结束。
• 孟岩刚入市时，听说股票长期能有约 12% 的收益，第一反应竟然是“太低了”。
  • 真走过几个周期才知道，这个结果还要求自己别犯大错。
• 别人的投资作业没法直接抄。
  • 孟岩在约 500 万元的账户里买 10 万元，仓位只有约 2%。
  • 另一个人一共只有 12 万元，也跟着买 10 万元，几乎是在押上全部身家。
  • 代码一样，风险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• 真正要看的，是自己的全部资产、现金流、生活阶段和心理承受能力，再决定股票和债券各放多少。
• 季凯帆年纪大一些以后，增加固收和指数基金，主动放弃一部分可能的超额收益，换省心和拿得住。
  • 这是他的选择，不是人人照抄的标准答案。
• 熊市一般不死人，牛市才死人。
  • 熊市的风险摆在脸上；牛市最容易让人把运气当能力，一路加仓到自己根本扛不住。

投资没法像看牙一样全包出去

• 孟岩问：牙疼可以找牙医，法律问题可以找律师，为什么投资不能花钱请个人全管了？
• 季凯帆说，牙医和律师通常处理一个具体问题；个人投资牵动的是全部财富和真实生活。
  • 投顾得知道你所有的资产、存款、消费、现金流和家庭情况，还得知道你跌多少钱会睡不着。
  • 只拿一个 10 万元的账户出来，投顾根本不知道它是你全部家当，还是总资产的千分之一。
• 连平台的风险测试也只能看见一个局部。
  • 同一个人可能在这个平台专买稳健产品，在另一个平台专买激进产品。分开看都不等于他的真实风险。
• 投资建议还经常是逆着人性的。
  • 市场跌了，劝人继续投入很难；市场涨了，提醒别追，第二天可能还在涨，人家会觉得你挡了他的财路。
• 所以专业人士能帮忙，但自己的基础知识和整体判断没法外包。

孩子要在真实输赢里认识挫折

• 季凯帆去小学接女儿时，听见一位家长说，自己很鼓励孩子参加运动和比赛。
  • 比赛会反复出现输和赢，孩子能亲自感受到挫折，再学着面对它。
• 孟岩觉得，这比大人站在旁边讲一堆道理更有用。
• 节目没有说运动是所有孩子唯一的挫折教育，只分享了这个具体做法和它为什么有效。

成年人也有自己的挫折教育

• 孟岩说，长期投资给了他两样东西。
  • 一是自己理解、信任的资产慢慢积累后，生活多了一点安全感。
  • 二是市场涨跌会磨人的性子。
• 账面财富今天出现、明天消失。真金白银放进去以后，成年人也得学着面对焦虑、睡不着和不满足。
• 投资需要的数学未必很难。
  • 季凯帆开玩笑说，加减乘除差不多就够了，sin、cos 都用不上，最多复利有个 N 次方。
  • 真正难的是人性、价值观、惰性和怎么面对风险。所以他才说，投资也是一种生活方式。
• 对一个原本只研究太阳的人来说，投资还打开了另一扇知识的大门。

一捧沙子已经很大，宇宙还要大得多

• 季凯帆研究太阳观测数据：
  • 从大量数据里找规律，再慢慢理解宇宙是怎么运行的。
• 有人问“天文有什么用”，他记住老师的一句话：天文为人类文明做贡献。
  • 它在回答那三个大问题：我们从哪里来、我们是谁、我们要到哪里去。
• 他用一捧沙子解释宇宙有多大。
  • 双手捧起的一捧沙子，已经有百万量级的沙粒。
  • 宇宙中的恒星，比地球上所有沙漠和海滩的沙粒加起来还多。
  • 太阳只是其中一颗；地球只是绕着太阳的一颗行星；人又只是地球上的一个生命。
• 人确实小得不能再小。但一个有思想的人，刚好能在此时此刻活着，又幸运得不得了。
• 问到外星生命，季凯帆直接说“不知道”。没有证据，就不能把想象当答案。
• 人类连高维生命可能长什么样都很难想象。
  • 给外星人多画几只胳膊，它还是三维世界里的东西。
  • 两个人争论时，一个只看见平面，一个看见三维，聊的可能压根不是同一个问题。
• 天文学还有一个很动人的地方：世界各地的观测数据大多会开放，让大家一起研究。
  • 詹姆斯·韦伯空间望远镜不看太阳。季凯帆开玩笑说，它看的是“剩下那些沙粒”。

先做个能让别人“小学毕业”的老师

• 季凯帆愿意别人叫他基金科普的“小学老师”。
• 聊到个人养老金账户时，不少人先问的是“哪家银行送的礼物多”，不是账户里到底有什么产品。
  • 连买的东西是什么都没弄懂，就还没到“合格”这一步。
• 很多普通人连股票基金怎么运作、收益和风险是什么关系都没弄清，没必要一上来就学开 F1。
• 先把最基础的知识讲明白，让人少犯大错，能从“小学毕业”，就已经是合格的科普。
• 基础知识不炫，但对大多数人够用。先成为合格的基金持有人，再慢慢发展自己的方法。
• 这是季凯帆最后给孟岩和有知有行的提醒：
  • 内容可以聊人生、创业和高手，但别把刚入门的人直接教去开 F1，还是要照顾普通人最基本的理财需求。